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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 做大经济财政蛋糕

企业司 贾谌 周来振 张国春 王国航 林山

   一、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重要战略基点

21世纪头20年,是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速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阶段。这一时期也是我国实现工业化的关键时期,经济社会结构迅速变化,各方面深层次矛盾凸显,劳动力、资本和土地资源等传统生产要素对经济增长的边际贡献率将出现递减趋势。“十一五”时期对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具有承上启下的历史地位,必须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快推动结构调整,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保持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这既为加快科技发展、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对此提出了迫切需求。

(一)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是推进结构调整和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关键环节

长期以来,增长方式粗放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主要表现在:产业技术水平低,产品附加值低,企业竞争力弱,经济的快速增长过于依赖扩大投资规模和大量消耗资源。由此导致效率不高,效益相对低下,资源环境压力加大,产业升级缓慢,以及发展的不可持续性。

实践表明,传统的粗放型增长方式已经难以为继。因此,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推进结构调整、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一直是我国经济工作的重点。“九五”计划提出调整产业结构,实行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式型转变;“十五”计划提出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对经济结构进行战略性调整。但是,从实际情况看,结构调整的效果并不理想,“高投入、高消耗、高增长、低效益”的局面没有得到根本改变,一个根本原因就在于企业自主创新能力不够。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必须提高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通过自主创新,提升传统产业的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引导各类生产要素向新兴产业领域转移,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拓展新的生存与发展空间;通过自主创新,提高各类资源利用效率,实现从资源消耗型经济向资源节约型经济的转变;通过自主创新,提高环境治理和保护的水平,实现从以生态环境为代价的增长向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增长转变。这是我国实现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的一条根本出路。

(二)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是提升国家科技水平和核心竞争力的根本途径

在全球化的环境下,资本、信息、技术和人才要素在全球范围内流动和配置,科技竞争日益成为国家间竞争的焦点。特别是通过对技术和知识产权的占有,把这种竞争以更加尖锐的形式表现出来。目前全世界有86%的研发收入,90%以上的发明专利都掌握在发达国家手里,凭借科技优势和建立在科技优势基础上的国际规则,发达国家及其跨国公司形成了对世界市场高度的垄断,从而获取大量的超额利润。发展中国家由于自主创新能力匮乏,面临着日益严峻的经济、国防和文化安全问题。未来综合国力的竞争,将越来越取决于各国之间自主创新能力的消长。

近年来,我国产业创新能力弱、核心技术依赖国外的问题日益突出,自主知识产权匮乏已成为我国参与国际竞争的重要障碍。目前,我国对外技术依存度达50%以上,而发达国家都在30%以下,美国、日本则仅为5%左右。在占固定资产投资40%的设备投资中,有60%以上要靠进口来满足,高科技含量的关键设备基本上依赖进口。但是,实践反复证明,关键领域的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不掌握核心技术,不具备强大的自主创新能力,就很难在国际竞争中把握机遇,甚至可能丧失发展的主动权。因此,我们在继续引进国外先进技术的同时,必须强化自主创新能力,集中力量突破一批影响产业发展的关键技术,掌握更多的自主知识产权,尽快摆脱关键技术受制于人的状况,在科学前沿和战略高技术领域占得一席之地,提高国际竞争力,维护国家安全。

(三)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是促进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的有力杠杆

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不同步,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两个突出问题。除历史、自然等因素外,生产力发展和人的发展的不平衡,是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要实现城乡区域和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还必须依靠科技进步和人的素质的提高。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既是经济生产的组织单位,也是连接城市与农村、经济与社会的重要纽带。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根据城乡区域特点发展特色产业是解决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的一条重要途径。通过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激发全社会的创新意识,对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提高人的整体素质,促进全社会的文明进步,具有重要的意义。

(四)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是做大“经济财政蛋糕”的动力源泉

近现代世界经济发展历史表明,技术创新对一国(地区)经济增长的作用和贡献日益突出。上世纪中期以来,伴随着新技术革命的迅速发展,全球性的经济增长已远远超过过去所有年代经济增长的总和。目前,发达国家的技术进步贡献率大约都在70%以上,新产品、新技术已经成为支撑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和主要动力源泉。

改革开放26年来,我国经济实现了年均9.9%的持续快速增长,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技术进步成为推动经济增长日益重要的因素,过去20多年技术进步对我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高达39%。我国的数据表明,财政收入与GDP增长率之比通常大于1,因此经济的稳定持续增长促进了国家财政实力的持续增强,经济财政蛋糕不断做大。党的十六大提出在21世纪头20年集中力量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到2020年的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将比2000年翻两番。要实现这一目标,意味着我国今后十多年的年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必须保持在7%左右,也意味着我国必须保持从改革开放起到2020年连续407%以上的高速增长。研究表明,要达到这个目标,即使投资率可长期保持近年40%左右的高水平,技术进步贡献率也要在目前水平上提高20个百分点,达到60%以上。提升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将极大地加快我国技术进步的步伐,也是实现这个目标的根本保障,进而对经济的可持续增长、对做大“经济财政蛋糕”做出重要贡献。

二、我国企业自主创新的现实水平和基本特征

从宏观环境和基础条件看,未来20年是我国企业提高自主创新能力难得的机遇期,但同时也面临着一系列困难。

(一)我国企业自主创新已有一定积累

建国50多年,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科学技术取得了重大成就。在生物、纳米、航天等重要领域,其研究开发能力,已经居世界前列,在复合材料、能源技术、核聚变研究、信息技术等其他领域,已研究掌握了一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同时,积累了丰富的科技人力资源,我国科技人员总量达到3200万人,研发人员的总数达到105万人/年,分别居世界第一位和第二位。此外,还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学科布局,多数产业已经形成较为独立的工业体系。这些都为我国企业自主创新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通过20多年的改革开放,我国在市场竞争中成长起了一批具有创新能力和市场竞争能力的企业,多种所有制的企业开始成为自主创新的主体。如以国家投资为主体的国有企业宝钢、中石化,混和所有制的联想、TCL、海尔,民营企业华为、中兴、东软、奇瑞、吉利等都具备了较强的自主创新能力。这些企业在各自领域内都开发出了一批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产品和技术。

企业对研发投入的重视日益加强,研发投入规模不断增加。2004年,各类企业研发投入达到1314亿元,占全社会研发投入的66.8%,这一比例已经达到世界发达国家的研发投入比例水平,企业已经成为我国研发投入的主体。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企业通过设立专门的研发机构来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取得了显著成效。目前,有2878家企业拥有省市以上认定的企业技术中心,其中332家拥有国家认定的企业技术中心。截至2004年底,拥有国家认定的企业技术中心的332家企业共拥有有效发明专利4213项,平均一家拥有12.76项,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经过多年积累,我国企业储备了一批科技人才队伍。在全国科技活动人员总数中,来自企业的科技活动人员、科学家工程师逐年增加。2004年来自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科技活动人员达到183.8万人,占全国科技活动人员的57.9%,其中科学家工程师达到106.4万人。同时,工程技术人员、科技活动人员以及科学家、工程师在企业从业人员中的比重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

(二)我国企业自主创新总体水平仍比较低下

与发达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相比,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对企业成长的需求相比,以及与企业自身对技术创新的要求相比,我国企业自主创新水平仍然比较低下。

1.原始创新能力薄弱

我国企业拥有的自主知识产权和自主品牌少,重大关键技术自给率低,核心技术缺乏,不少技术领域受制于人。目前,我国年专利申请数已位居世界第3位,但发明专利数只占世界第16位。在IT、通讯、制药等高新技术产业领域,我国关键性的基本专利很少。在航空设备、精密仪器、医疗设备、工程机械等具有战略意义的高技术含量产品方面,80%以上需要依赖进口。重大装备制造业中,70%的数控机床、76%的石油化工装备、80%以上的集成电路芯片制造装备、100%的光纤制造装备为国外产品所占领。

2.集成创新能力不强

长期以来,我国比较注重单项技术的研发,忽视了对技术的集成创新,导致我国企业的集成创新能力普遍不强,重大的集成创新成果少。主要原因一是在一些重要的产业我国企业自己的专利少,不能交换专利,集成创新成本较高;二是集成创新对创新网络化和创新管理水平要求高,我国大部分企业的这种软技术能力都比较薄弱。

3.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再创新程度低

我国企业普遍存在重技术引进,轻消化吸收再创新的问题。引进同等的技术设备,我国用于消化吸收再创新的支出仅相当于日本和韩国的0.7%。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技术引进支出多年来一直远高于技术消化吸收再创新支出,技术引进与消化吸收投入之比长期在10.0510.07左右。例如,2004年,我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技术引进经费支出为397亿元,技术消化吸收经费支出仅为61亿元,技术引进与消化吸收之比是10.15。由于对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再创新能力不足,“以市场换技术”实施效果不佳,既丧失了大部分市场,又没有换来所需要的技术。

4.企业研发投入强度增长缓慢,投入产出效益低下

近年来,与我国企业研发经费总量大幅度增长相比,企业研发投入强度(企业研发投入占销售收入比重)却增长缓慢,处于较低水平。我国大中型工业企业研发投入强度多年一直在0.7%以下徘徊,2004年提高到0.71%,而主要发达国家已经达到2.5%-4%,通信、医药等产业更是高达10%以上。这表明,我国企业研发活动总体规模虽然不断扩大,但对研发活动的支持和重视程度仍然有限。

同时,占据我国工业企业科技资源50%以上的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技术创新投入强度和新产品产出率均低于全国有科技活动工业企业平均水平;作为我国国民经济重要支柱,占据工业企业2/3科技资源的大中型工业企业,在技术创新投入产出上远低于中小型工业企业。

5.科技成果产业化程度低

从我国科技成果转化情况看,科技成果转化为商品并取得规模效益的比例约为10%-15%,远远低于发达国家60%-80%的水平。我国近几年来研发经费和研发转化资金的比例在1:11:1.5之间,远远低于1:10的国际标准水平。同时,由于缺乏掌握核心技术,我国企业高附加值产品很少,大量的生产企业利润极低,而跨国公司赚取了高额利润。

(三)当前我国企业自主创新的基本特征

影响企业创新成效和能力提升的因素多、相互关系复杂。三个关键性的微观因素是创新主体、创新激励、创新资源。没有合适的创新主体,创新不可能成功;得不到市场激励和竞争压力,不会有创新诱因;得不到资源或代价过大,创新难以实现。当前我国企业自主创新所表现出来的基本特征就是这三大因素的缺失与不足。

1.创新主体错位

在市场经济中,企业具有其他各类创新机构无法替代的地位和作用,它是自主创新的决策主体、投入主体、利益主体和风险承担主体。在发达国家,80%的科研工作在大企业中完成。但在我国,长期以来,科研机构和大学成了技术创新的主体,有限的政府资源也更多地投向了这些机构,企业作为自主创新主体的地位没有得到重视和确立。同时,由于机制和实力等因素的影响,企业自身也很难真正成为创新主体。少数国家投入多的大企业实力雄厚,但受传统体制和考核机制的影响,往往创新动力不足;国家投入不足的国有企业则同时存在实力不够和创新机制不强的问题;非国有企业发展及创新机制较强,但多数由于实力不足,企业创新能力有限。总体上看,我国多数企业要成长为真正有能力的创新主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创新激励不够

从市场层面看,市场成长机会和竞争压力是企业最重要的创新激励。但长期以来,我国企业自主创新与市场需求之间缺乏有机联系,市场对创新的激励机制尚未充分发挥。由于我国缺乏既懂管理也懂技术的复合型管理人才,在技术创新项目论证时往往过多地关注技术专家的意见,缺乏对市场的关注,无法建立自主创新和市场需求之间的有效联系,市场对自主创新的内在作用难以得到有效发挥。同时,我国人工、资源成本低,未形成反映真实成本的价格机制,加上国内市场巨大,企业利润空间大,市场对企业自主创新形不成压力,企业自主创新的内在积极性不高。此外,知识产权保护不够、创新氛围不足等外部激励机制的缺乏也使企业缺少创新动力。

3.创新资源配置失衡

创新资源包括政府创新资源、社会创新资源和企业内部创新资源。受体制和观念影响,我国政府创新资源配置多年来一直都向科研院所和大学倾斜,投入到企业的是少之又少。仅从研发资金的分配来看,我国政府R&D资金的89%投向科研机构和高等学校,只有不到10%用于资助企业R&D活动,而发达国家政府R&D资金的80%投向了企业。从企业内部创新资源的配置来看,大部分企业都侧重于把创新资源用于技术和设备的引进,而用于自主创新的比例较少。同时,由于缺乏有效的吸引和激励机制,社会创新资源也只有极少部分投入到企业中。

三、我国企业自主创新的体制政策环境

体制政策的变化是影响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提升的重要外部因素,在培育创新主体、增强创新激励和引导创新资源合理配置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一)市场经济下体制政策对企业自主创新的重要性

在创新活动中,由于创新成果的非独占性和技术创新的巨大风险性,创新收益可能会低于创新投入,创新主体的创新动力常常不足,技术创新活动存在着“市场失灵”的可能,仅靠市场调节无法使社会中技术创新的供给达到社会所需的最优水平。同时,企业的技术创新越来越显现出了对社会的“外部性”。商业目标的技术开发越来越多的关乎国家安全、生命健康、环保等公共利益,并且商用目标的技术开发往往走在政府研究和公共研究部门的前面,许多关系国计民生的尖端技术突破也更加倾向于由迅速变化的市场所驱动。对企业技术创新来说,“市场失灵”和外部性的存在为政府进行干预提供了理论和政策空间。

国际经验也进一步说明体制政策因素,包括国家支持企业及企业合作创新,覆盖企业制度、资本市场、财税等的各种政策因素,对企业成功创新作用巨大。美国企业的创新能力与国家对教育、科研、基础设施等持续巨大的投入,对企业大量的委托研发及政府采购,在必要时直接组织企业合作研发的制度安排,较健全的知识产权制度等都有密切关系。日韩企业后发展成功亦与国家的政策关系密切。在认为汽车产业难有竞争力的20世纪50-60年代,日本政府长达十几年持续的开发银行贴息贷款,60-70年代对计算机、半导体合作研发的巨额拨款,以及各种贸易和外资限制政策,是日本汽车、IT电子产业成功发展的重要因素。韩国三星电子的半导体和液晶产业国际竞争力的形成,主要靠企业努力,同时政府长期支持研发(1987-1997年三星电子半导体主力产品DRAM合作开发投资的40-60%来自于政府)和90年代初开发液晶产品对政府的巨额低息贷款的政策,及配套的外资限制政策亦功不可没。

(二)我国企业自主创新的体制政策环境现状

20多年的体制改革和政策调整,已从机制、实力等各方面促进了我国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提升。企业制度改革和科技体制改革,使我国出现一批有一定创新能力的国有、非国有及高科技的企业;财产制度、知识产权制度的逐步健全,促进了企业创新和技术转移;市场逐步放开,使我国企业有创新成长空间、可获得国际资源,同时有持续的竞争压力;出台的许多财税政策及一些地方的创新举措,直接激励企业创新、增加企业创新能力;科研教育体系较健全及不断增加投入,使企业较易获得创新的资源要素。

但是,从日益增长的企业自主创新需求来看,我国的体制政策环境方面仍然存在很多问题,有待进一步改进。

1.科技与经济的结合没有得到根本解决

经过多年的改革,我国科技和经济体制都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革,但“科技与经济结合”问题仍未得到根本解决。究其原因,在于科技系统和经济系统两个方面的改革和发展基本上都是主要在各自系统内完成,形成了两条彼此并不相交的“平行线”。从产业技术进步方面来看,主要实行“以市场换技术”的策略,依靠从国外引进技术;从科技创新活动方面来看,科技的改革和发展主要是在科技系统内部完成,没有完全走出自身的小循环,没有全面进入经济社会发展这个大循环体系之中。在实践中往往表现为发展战略与具体行为脱节,科技政策与经济政策脱节,研究开发与产业发展脱节,科研活动与市场需求脱节,技术引进与消化吸收再创新脱节。

经济政策与科技政策的脱节是最为明显的。从目前情况看,国家的科技政策没有重点体现对经济发展的促进,也没有更多地反映企业重大的科技需求、更多地吸纳企业参与。而经济政策也没有充分体现技术进步的要求,没有建立有利于企业自主创新的经济政策环境。

2.科研体制不完善,有利于自主创新的机制尚未形成

我国很多部门都设有研究机构,但是,多数研究机构难以脱离部门观点的局限,基本上没有独立的思考和观点,往往成为部门的附庸。而且,科研体系之间条块分割,互不通气,资源难以共享,与产业布局一样,侧重于国防和重工业。强大的国防科研力量与民用科研未达到互补共享,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重大的带有全局性的基础研究没有得到国家应有的支持,应用技术开发过分依赖外部力量,自主创新服务和支撑体系建设不够。大批科研机构被动地涌入市场,基础研究力量进一步削弱,而科研机构和市场的结合也不顺利,导致R(基础研究)向D(技术应用开发)向C(商业化)盲目延伸,CDR的反向逆动也严重冲击了合理的分工。此外,国家和企业缺乏留人、用人的激励机制,大量科研人才流失国外或体制外。

3.产学研之间相互割裂,尚未形成有效的结合机制

我国科研机构、高校和企业在创新价值链上的缺位和错位并存,既有两张皮问题,又有定位下移问题。一方面,高校和研究院所科研力量强大,但是大量科研力量只能服务于教学工作,相当一部分研究成果偏离了产业化的轨道,失去了产业化的价值。另一方面,对于具有产业化价值的项目,由于产学研之间利益的独立和管理上的分割,也难以形成有效的互利机制并最终实现和企业的结合,科研机构和高校往往直接介入市场,形成与企业争“市场”的局面。此外,研究院所科研资源难以共享,大企业的研究机构力量不强,使企业研发失去了重要的支撑力量。在技术创新的过程中,企业是主体,客户是导向,市场是机制,政府是环境,科研院校是支撑,这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创新体系。

4.支持政策体系不健全,政策间缺乏协调配套

我国对企业自主创新的支持政策由多个部门管理,缺乏有效的统一管理和沟通协调,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政策的合力,使政策力度不够、协调困难,效率较低;支持政策多鼓励企业单独创新,鼓励本国企业联合创新的措施较少;政策“撒胡椒面”和领域、功能覆盖不足的问题并存,撒胡椒面使政策资源不足、低效,同时政策对市场创新、商业模式创新及形成创新环境的支持又不够;创新政策管理体系还有较大的问题,产业管理部门没有或者较弱,而综合和科技管理部门重视项目、却不真正承担产业发展职责;缺乏对重大政策的综合评估。

值得注意的是,在加入WTO后竞争更激烈、我国一些企业必须尽快上能力、上台阶的今天,我们还缺乏调整和改进政策的重大举措。

5.财税政策的引导激励功能没能有效发挥

1)财政资金政策缺乏配套协调

一是政策交叉重复较多,财政资金低效运行。近年来,国家每年投入大量资金,对企业重大技术研发、科技成果转化、高新技术产业化等方面予以直接支持,如产业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机电产品技术更新改造项目贷款贴息、出口机电产品研究开发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等,此外,国家科技攻关计划、“863”计划、“973”计划和新产品计划、火炬计划、科技成果推广计划等项目中,也有一部分资金用于支持企业的自主创新。上述资金政策分别由发改委、科技部、商务部、财政部等不同部门管理,政策政出多门,沟通和协调不够,难以避免政策交叉重复的现象,影响了财政资金运行的效率。

二是政策针对性不强,着力点分散且不准确。从目前情况看,虽然国家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的资金总量不小,但是,直接用于支持企业的财政资金规模偏小,且存在支持数额小型化、分散化等问题。同时,资金政策过于侧重对具体项目的支持,对建立企业自主创新体系支持不够,对服务体系建设和研发平台建设的支持不够,也影响了资金政策作用的有效发挥。

2)税收政策尚未充分发挥激励作用

目前我国主要通过所得税、流转税、关税等税收优惠,在引导企业研发投入、更新技术开发设备、建立技术开发机构、形成自主知识产权、加速科技成果产业化和促进引进技术消化吸收等方面,对企业予以激励和支持。但是,某些税收政策本身尚不完善,或者是征收管理环节多、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成本高等问题,使得税收政策的激励作用难以得到有效发挥。例如,有调查显示,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政策每年在各行业龙头企业、重点企业中的平均落实率低于14%,企业实际享受的金额只占应享受金额的5.79%

税收政策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是目前实行的生产型增值税,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企业的设备更新;二是内外资企业所得税税制不统一,内资企业自我积累和创新投入能力不足;三是对技术开发投入大的企业,较上年10%的增长条件,限制了企业享受技术开发投入150%税前扣除的政策优惠;四是现行政策不允许企业预提研发费用并在税前列支,不利于企业对重大技术研发集中投入;五是现行职工工资总额和教育经费的税前扣除政策,制约了企业进一步加大对技术人才培训和激励。

3)企业财务制度不适应企业自主创新要求

现行《企业财务通则》从1992年颁布实施以来,一直没有修正更新,分行业的企业财务制度也已实施了十多年。十几年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的不断改革深入,企业所处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企业财务制度在很多方面难以适应企业自主创新的需求。例如在企业技术研发投入的费用化处理、知识产权的资本化和技术创新绩效财务评价体系建设等方面,都需要按照有利于企业自主创新、提高市场竞争能力的要求,进一步予以改革和完善。

4)企业收入分配制度创新不足

一是对多数国有企业来说,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实施的“工效挂钩”制度以及国有股权管理制度限制了企业对经营管理者和科研骨干的激励,而上述两类人员恰好是企业自主创新的灵魂所在。二是对垄断行业的国有企业来说,巨额的垄断利润和非市场化的分配制度,彻底掩饰了企业自主创新的压力,也淹没了企业自主创新的动力。三是对非国有企业来说,其收入分配制度受到现行税收政策的影响,也难以充分激发管理者和科研骨干进行自主创新的内生力量。

四、企业对提高自主创新能力的政策需求

企业作为自主创新的主体,对政策的需求是最为直接的,也是最为迫切的。

(一)切实确立企业在自主创新中的主体地位

要全面提升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首先要从体制上切实树立企业在自主创新中的主体地位,使企业成为自主创新的决策主体、投入主体、利益主体和风险承担主体。为此,国家要改变目前以科研院所和大学为主的财政科技投入体制和投入模式,将政府的科技投入更多地向企业倾斜。同时,通过实施有效的财税政策,建立引导和鼓励企业自主投入的内在增长机制。

(二)维护公平,加强自主创新的环境和条件建设

政府的扶持政策要致力于加强自主创新基础条件建设,为企业自主创新创造良好的环境和氛围。

1.帮助企业获得公平的国际国内竞争环境

目前,我国企业相对规模还比较小,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的能力总体而言还比较弱。跨国公司为了达到对我国市场的长期占有,并保持垄断地位,会不惜一切代价,采取各种手段打压我国成长性好的高新技术企业。政府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支持这些企业的发展,企业会面临巨大的困难,会严重削弱我国企业的竞争力,也必然会影响我国国家竞争力的快速提升。事实上,不管是美国还是欧洲的发达国家,无不采取各种手段,如知识产权保护、技术标准、进口配额、反倾销等支持本国企业发展和参与国际市场竞争。可以说,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在国外所向披靡,其背后就从来不缺少政府的鼎力支持。因此,政府应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帮助我国企业获得公平的国际竞争环境。同时,要维护国内市场的公平竞争,当前迫切需要统一内外资企业所得税,取消外资企业的超国民待遇。

2.倡导创新文化,形成激励创新、敢于作为、宽容失败、兼收并蓄的创新文化氛围

创新实质上是一种经济活动,培育创新文化实际上是要在全社会培育探究自然的好奇心,使社会认识、接受和鼓励创新活动。我国政府具有较强的组织和动员能力,应充分培育发扬全社会创新文化,树立“资源有限,创新无限”的理念,形成激励创新、敢于作为、宽容失败、兼收并蓄的创新文化氛围。

3.改善基础条件,创造良好的自主创新环境

目前我国企业自主创新投入不足、能力较低,一个重要原因是自主创新的基础条件和环境较差。为此,政府在加大科技投入时,应重点面向企业,主要放在改善企业自主创新的条件和环境。

一是支持企业建设国家级技术研发中心或公共技术研发平台。由于这些平台具有公共性、开放性的特点,一方面可以促进或带动相关产业或企业的技术研发,提高产业的研发水平,另一方面,也符合国际惯例,可以充分发挥财政资金的作用和效益。

二是加强对以自主创新技术和产品为主的产业集群和科技园区建设的支持。由于产业集群和科技园区大多是以创新型企业为服务对象的社会组织形式,因此,加强对产业集群和科技园区建设的支持,对促进企业自主创新服务体系建设、改善企业创新环境具有十分显著的作用。

三是加强对企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支持。目前制约我国企业自主创新的一个较大障碍,是对知识产权保护的投入。特别是境外自主知识产权的申请和维护,费用高,难度大,如果单靠企业的力量,很难支撑,必须有政府的支持和介入,政府应给予必要的资金支持。

四是支持为企业提供融资服务的担保机构、创业投资机构的发展,为企业自主创新营造良好的融资环境,引导和激励社会资金投向企业自主创新。

(三)健全和完善自主创新的制度与政策

自主创新的制度环境,包括产业政策、鼓励创新的投融资环境、国家创新体系等方面。当这些方面形成协调一致的整体时,能够大大提高企业的核心技术竞争力。

1.加强产业的导向和保护作用

产业政策包括产业发展政策和政府采购等产业保护政策。后发国家在技术赶超过程中,有针对性地购买国外专利,引进某些关键技术,并确保引进技术后的二次开发投入,这些做法对提高企业研发能力具有重要作用。我国应加强产业的导向和保护,同时做好产业政策与科技政策的配套协调,为企业自主创新创造良好的产业环境。

2.鼓励创新的财税、金融政策环境

从政策对自主创新作用的角度看,主要可包括激励型政策、引导型政策、保护型政策和协调型政策四种类型。财税政策、金融政策能够充分体现激励、引导、保护和协调的政策功能,通过发挥其杠杆作用,调控全社会资源,调整企业自主创新所需资源环境、市场环境、知识和技术环境、制度环境,形成有利于自主创新的政策环境。强化国家财税优惠政策,建立金融和政府采购政策支持系统,是自主创新政策支持系统的极其重要的软环境,是确保自主创新有效进行的出发点。

3.积极推进国家创新体系建设

国家创新体系的主体是企业—政府—教育及研究机构。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率不高,高校和科研机构难以充分发挥为企业提供技术来源的作用,其根源就在于我国的国家创新体系建设滞后。为此,政府要积极推进国家创新体系建设。

五、促进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财政

根据目前我国企业自主创新的现实水平,要进一步全面提升企业自主创新能力,需要构建一个包含创新政策、创新链、创新人才、创新文化在内的完整的创新生态,关键是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的政策环境。财政要围绕建设创新型国家,积极建设创新型财政,通过制度创新、机制创新、政策创新,推动创新生态的构建,最大限度地集聚国内外创新资源,形成持续创新的能力和成果,促进我国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实现大幅度跨越式发展。

(一)正确处理财政与企业自主创新的辩证关系,确立财政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的新思路

在公共财政体制下,围绕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财政,首先应正确认识和处理财政与企业自主创新的辩证关系,关键是树立三种观念。

一是要以促进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为己任。当前财政部门中存在着一种思想,认为在市场经济中企业自主创新是企业自己的事,要靠市场来推动,与财政无关。但各国发展实践表明,市场经济下公共财政支持企业自主创新有其内在的合理性。在经济、科技全球化日益加快的今天,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已经成为决定国家竞争力的关键因素,在一些重大的、体现国家实力的技术创新领域,必须要有财政的支持,当前,党中央、国务院已经把增强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提升到战略高度,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财政部门应统一思想,积极转变观念,充分认识企业发展与经济财政发展的关系、企业自主创新与财政的关系,牢固树立以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为己任的观念,自觉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党中央、国务院的战略决策上来,积极支持企业进行自主创新,努力做大经济财政蛋糕,为更好地发挥财政职能作用,支持各项事业发展提供坚实的物质保障。

二是要致力于花钱买机制。建设创新型财政,要求财政支持企业自主创新不能走过去的老路,应抛弃传统的“财政单纯给钱的观念和做法,在充分认识影响和制约我国企业自主创新能力提高的各种因素的基础上,研究探索新的政策思路。当前财政支持企业自主创新,关键是要花钱买机制,推动建立企业自主创新的内在良性发展机制,以充分发挥创新主体的主动性,形成有效的创新激励,最大限度地利用创新资源。这首先要求财政支持企业发展要由过去的“多予多取”逐步转变为“多予少取”,通过税收优惠等政策从企业“少取”来做大企业蛋糕,增加企业自主创新的财力,使企业逐渐成为自主创新投入的主体。其次,财政扶持政策要从以供给政策为导向转向需求政策为导向,从以创新项目为作用对象转向以改善创新环境为对象。财政资金投入要遵循市场性、公共性、引导性原则,找准财政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的支持点和支持环节,着力改善企业自主创新的基础条件和政策环境,为企业营造良好的创新氛围。最后,通过体制创新、制度创新、政策创新,充分发挥财税政策的激励引导作用,建立促进企业自主创新的长效激励机制。

三是要通过财税制度、政策的不断创新推进创新型财政建设。过去我们也曾出台了一些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的财税政策,但都是针对当时的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和企业自主创新情况制定的,已经远远不能适应新形势的要求和企业的实际需求。面对当今企业自主创新政策需求的多样性和复杂性,财政要积极推进财税制度、政策的创新,不断丰富支持手段、完善政策工具,有针对性、有重点地、系统地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目前重点是在梳理和评价现有各项财税政策的基础上,进行整合和创新,推动建立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的新型财税政策体系。

(二)科学运用各种政策工具,建立与企业自主创新形态、阶段相适应的政策支持新机制

支持企业自主创新,财政应根据产业政策、创新形态、产业产品生命周期、财税政策功能及激励特点,把准政策切入点,设计和选择相应的政策及政策组合。

1.充分认识不同政策工具的功能,把准政策切入点

在市场经济体制下,财政支持企业自主创新主要政策工具包括财政资金政策、税收减免政策和政府采购政策。各种政策工具的经济激励性质及适用范围、使用方法等均有所不同。

税收减免可以矫正企业在创新活动中的负外部性问题,增加企业税后投资报酬率,具有“养鸡生蛋”功能,对企业自主创新具有普遍的较强激励效应。但由于存在着资格、标准的认定差异,且属事后奖励,需有收入缴税才能享受减免优惠,不利于创业期的中小企业享用。

财政资金政策可以分为直接补贴、贷款贴息、投资三种形式。直接补贴主要用于支持企业研发、建立企业技术研究中心等;贷款贴息可以融通资金,降低企业资金成本;投资包括创业投资和降低市场风险投资。财政资金政策对企业自主创新兼具引导和激励作用,有利于企业降低市场风险、融通资金、弥补流动性不足,大中小型企业都易获得资金支持。但财政资金的使用要受政府预算的控制,使用方向也有严格限定,行政裁量权相对较大,易受人为因素影响。

政府采购政策可以为国内产业保障市场,发挥规模经济效益,同时可以通过外购机会,引进国外先进技术。政府采购政策属于保护性政策,通过首购等方式有利于支持企业自主创新成果进入市场,提高企业创新积极性。但政府采购也受预算限制,容易养成企业的依赖心理,在采用差别定价或贸易方式引进国外技术时易受WTO规则限制,还存在着技术引进的信息不对称及技术承接能力的问题。

2.根据不同创新形态,选择不同的政策重点

针对自主创新的三种不同形态,财政支持政策的政策目标、政策手段和政策类型要有所区分、各有侧重。

原始创新作为自主创新体系的基础,属于自主创新中具有战略突破性的科学活动,是一种超前的科学思维和挑战现有理论的重大科技创新。原始创新投入大,开发周期长,回报慢,但对社会的“外部性”效应突出。对于原始创新,财政要侧重于运用财政资金政策和政府采购政策给予支持,加大直接投入或资助,对创新成果实施有效保护。现阶段,重点是加大对重要领域核心技术的投入,加大对实施知识产权战略(包括专利战略和技术标准战略)和企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投入,同时积极发挥政府采购对企业自主创新的保护作用。

集成创新是对各种现有技术的有效集成,是形成有市场竞争力产品的关键。我国以人口为基数的庞大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现状,注定集成创新是提升我国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关键所在。集成创新主要依靠市场机制来完成,财政支持的着力点应主要放在完善相关税收政策,如关税、增值税等,形成有效的市场引导和激励机制。

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再创新,是后发国家提升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有效捷径。经济全球化时代,只有加强引进技术基础上的消化吸收再创新,才能实现科技的跨越式发展。财政要通过完善相关税收政策,引导和激励企业加大再创新投入,提升再创新水平,限制和避免低水平重复引进。

3.根据不同创新阶段,采取不同支持形式

针对创新阶段和创新产品生命周期的不同,财政应采取不同的支持形式。

从技术应用的经济过程来看,可以分为R(研究)、D(技术应用开发)和C(商品化)三个阶段。在创新链条中,R环节由政府主导,D环节由政府和市场共同构筑,C环节由市场发挥主要作用。在市场体系下,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养成的关键在于D&C环节,发展中国家实施经济赶超战略需要高度重视D&C环节,优先增强技术创新能力。在R环节,财政主要通过加大投入,为企业自主创新创造良好的技术基础。D环节决定国家创新系统的效率,是实现公共财政投入良性循环的关键。在D环节,财政应综合运用税收、资金等政策工具,发挥对企业的行为引导作用,带动市场形成良性循环。在C环节,市场是主导,财政的支持更多是利用政府采购政策对创新产品实施鼓励和保护,弥补市场失灵。

从产品生命周期来看,可分为萌芽、成长、成熟、衰退或再成长四个阶段。生命周期有连续性,不同发展层次各具特点,由接近市场阶段向技术开发阶段政府可循序渐进地采取相应政策措施给予资助。在产品萌芽和成长阶段,政府要针对创业企业和新产品开发的特点,主要通过提供补助来缓解企业资金压力。再往上游,针对具有公共品、外部性大的技术开发,经由科技专项计划,委托专业研究机构或具有研发能力的企业,进行前瞻性、关键性、共同性的技术开发或合作研发。在产品成熟阶段,通过税收减免激励企业研发与人才培训,对高科技产业或重要的高市场风险企业提供股东投资税收抵扣。产品的衰退和再成长阶段,应主要由市场发挥作用,政府主要致力于创造公平良好的竞争环境。

(三)加强现行政策的资源整合、集成创新,建立支持企业自主创新的财税政策新体系

1.充分发挥财政资金的引导和带动作用, 构建多元化、多层次的财政投入体系

1)尊重企业自主创新主体地位,积极推进国家创新体系建设

全面增强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关键是强化企业在自主创新中的主体地位。要结合技术创新的规律和特点,在大力推进科技管理体制改革基础上,深化政府科技投入体制改革,改变目前以政府、高校、科研院所为主体的科技投入模式,变“院所—企业—市场”为“市场—企业—院所”,着力推进建立以市场为主导、企业为主体、产学研相结合的技术创新体系。

要根据我国科技发展与建立公共财政的要求,科学界定政府和市场在科技投入上的功能定位,积极调整政府投入方式和投入结构,将更多的或大部分国家科研项目和资金投向企业,增加政府引导调动社会科技投入与资源配置的能力,推进建立企业、社会、政府多渠道,中央、地方多层次科技投入体系。

要积极建立政府财政政策的宏观协调机制,推进科技资源的优化配置。要在军口与民口之间、中央与地方之间、部门与部门之间搭建统筹、协调、高效的管理平台。在科研基地的布局、人才队伍的建设、科技计划和重大科技专项的设立、科技基础设施的建设等方面,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使政府科技投入的效益达到最大化。

2)适度加大对企业自主创新的基础条件、环境建设和重要领域的投入

要进一步加大对企业自主创新基础条件建设的投入。积极支持企业建设国家级技术研发中心或公共技术研发平台,支持龙头企业加强创新基础设施建设。加强对以自主创新技术和产品为主的产业集群和科技园区建设的支持。加强对自发性产业集群的扶持和引导,促进产业集群由低端向高端发展。加强科技园区基础设施和服务系统建设,提升园区创新功能。

要强化对企业自主创新的环境建设。要加强对企业知识产权保护的支持。重点加强对我国企业境外知识产权申请和维护的支持。加强对企业参与产品和技术标准制定的支持。对为自主创新企业提供融资服务的担保机构、创业投资机构予以支持。

要特别注重发挥中小企业在自主创新中的作用,进一步加大对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和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投入,鼓励中小企业自主创新,大力促进中小企业专业化发展及与大企业集团的协作配套,充分激发中小企业科技创新活力。

3)着力提升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的自主创新能力

在尊重市场机制的同时,要发挥社会主义制度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有效调动国内优势科技资源,建立国家层面的研发团队,在一些重要领域实现我国自主创新能力的跨越式发展。要充分发挥公共财政职能,通过整合政策资金、调整支出结构,中央财政要重点支持重要领域的关键共性技术、竞争前技术、前瞻性技术和战略性技术的研发,以及涉及国家安全、体现国家战略思想和提升国家地位的重要技术的研发。

2.制定涵养企业自主创新财力的税收政策,建立促进企业自主创新的长效激励机制

税收是促进企业自主创新的重要激励手段,要侧重于从机制上解决企业自主创新动力不足的问题,为企业自主创新创造良好的税收环境。

一是加快增值税转型改革,及时由试点推向全国,支持企业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增强企业自主创新投入的动力。二是积极推进内外资企业所得税合并立法工作,促进形成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增强我国企业自主创新竞争能力。三是完善和合理使用税收抵扣、减免等政策,充分运用企业技术研发投入加计扣除、科研仪器设备加速折旧、进口环节税收减免和提高职工教育培训经费计提比例等政策,鼓励企业加大技术研发投入和职工技术培训投入。四是可以考虑研究设立企业技术研发准备金制度,允许企业在税前计提一定比例的技术研发准备金,增强企业研发合力。五是要研究对使用落后工艺、设备及高污染、高消耗的企业实施惩罚性税收政策,鞭策企业加大技术投入。同时,要增强各项税收政策的可操作性,优化税收减免程序,降低税收政策成本,切实发挥税收政策实效。

3.积极拓展政府采购政策的扶持功能,加强对自主创新成果的保护

政府采购政策要发挥对自主创新产品和技术的直接扶持作用。要进一步完善政府采购制度,建立科学的自主创新产品认定标准和认证制度,形成科学、完整和客观的评价体系,完善政府采购方式和程序,完善政府采购合同管理制度和外国产品审核制度,加大对企业自主创新的支持力度。

一是要通过政府采购,支持国内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重要高新技术装备及产品,尤其是首创的装备和产品。二是要通过政府采购,向我国企业提供共性技术,缩短企业技术创新周期,避免重复开发。三是要通过政府采购,优先支持中小企业开发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高技术产品。四是要积极拓宽政府采购的范围,发挥国防、外交系统采购等对企业自主创新的扶持作用。

4.建立有利于企业自主创新的财务制度,提高企业自主创新投入的管理能力和效益

要积极通过企业财务制度改革,建立有利于自主创新的企业财务管理体制和制度。要建立、健全企业创新自主投入的财务制度,进一步明确和规范企业自主创新成本和费用的支出范围和项目。完善企业创新过程中使用的机器、设备加速折旧制度,减少折旧年限,或者降低预计净残值,从而加快机器、设备成本的补偿。

要建立有利于企业之间自主创新交流和互相支持的财务管理制度。要研究建立个人、科研单位及企业以知识产权作为出资投入企业、参与收益分配的财务制度,促进“产学研”的结合及科技成果的交流。对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与科研单位合作设立研究机构的开办和运行费用,可以允许企业据实计入成本或者费用。

要建立包括国有与非国有企业在内的自主创新绩效财务评价体系。要将企业自主创新绩效评价指标纳入财务评价体系,定期进行财务评价,并向社会发布评价结果。财务评价指标应符合不同行业和规模的企业特点,反映企业自主创新绩效。

要进一步完善国家支持自主创新财政资金的财务管理制度。可以在整合现有支持自主创新各类财政资金的基础上,统一相关财务管理原则,按照不同资金的特点制定具体财务管理办法,进一步规范财政性资金的管理。要结合自主创新绩效财务评价要求,严格资金审核,强化预决算管理,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和效益。要重视对自主创新资金使用情况的监督检查和效果的追踪问绩,确保资金的安全和到位。

5.深化企业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促进建立有利于促进企业自主创新和用人留人的分配激励机制

企业收入分配制度要向有贡献的科研技术人员倾斜。要支持企业吸引优秀的科技人才和复合型管理人才,鼓励企业探索技术要素参与分配的方式和途径,允许试行新产品提成、科研成果入股等多种分配形式,允许企业对在自主创新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科研骨干和管理人才实施现金奖励、股权激励等政策,并在税收方面给予相应的优惠政策,逐步形成政府适度管理及市场机制约束下企业自主决定工资水平的机制。同时,要积极研究推进国有企业“工效挂钩”工资制度改革,不断完善企业收入分配制度。要加快垄断行业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从调整国家与垄断企业的收入分配关系入手,规范国有资本收益收缴办法,合理分配垄断利润,逐步改变企业对垄断利润的过渡依赖,促进企业自觉开展自主创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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